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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與幸福所交織出的園地。野田妹自由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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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的繁華,到頭來都是一場虛空。
只想單純平凡的存在著,即便總是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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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光淚雨-壹


*杜喬*
街上的情侶似乎多到每走三步就會遇上兩對,難怪地球會暖化;學校的班隊也快超出單身人士,戀愛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願意去賭一場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戀愛?
我只是默默的看著這一切發生。我不懂什麼是愛,如果真的愛一個人,怎麼會天天吵架、用言語攻擊彼此脆弱不堪的缺點,或者無時無刻嚷著「我要離婚」?我真的想破頭也不懂為什麼。
每天我都待在原來的座位看著班上同學分分合合,明明我一直在原地,但是周圍卻沒因為我的靜止不動而停止所有動作,就算我什麼事都沒做也可以忽然被一顆室外的排球莫名其妙穿過教室早已破損的窗戶砸到頭,既是可笑也是悲哀。
我決定出動自己去尋找愛的模樣,與其要被砸到頭,我寧可是自己用頭去砸球。
「杜喬!妳到底要煩我到什麼時候?我就叫妳去喜歡一個人就知道了嘛。」我的好朋友蔡微楓快被我煩死了,因為我一直問她戀愛到底是什麼,所以她快抓狂了。
「我之後再問妳好了。」看她被我這麼一煩,正在寫的數學似乎也算不出來了,我只好先離開,留下她一個人在圖書館自修。
回到家我一直坐在電腦前思考這個問題,不過我為何要想這樣的問題呢?人家不都說順其自然,可是心中還是很希望知道戀愛的感覺。
如果求知慾也可以這麼強烈就好了。
***
今天早上要出門前還跟很囂張又愛欠錢的室友蕭張茜茜吵一架〈這是學校流傳的綽號,果然名不虛傳〉,就因為我的鞋子放錯分好格子的櫃子,本來該放上一層的,結果視線昏暗不小心放錯,然而她居然就為了此事,罵我腦殘和智障,實在很火大,瞬間把醞釀好的情緒一次發洩出來。
「妳才腦殘加智障呢!妳都不知道學校是如何流傳妳這孤僻又囂張,還愛欠錢的白痴吧!妳媽為何不把你取名『還錢』要叫『欠錢』啊!」說完我毫不客氣轉身出去甩門,看她嚇到的表情起碼讓我開心一整天,但是跟她吵鬧害我要用全力衝刺進學校了。
好不容易在鐘響前一分進班上。
「我到了。」當我快虛脫時,坐在我前面的微楓卻轉頭看我狼狽的樣子。
「哈囉。妳今天和誰賽跑啊?還是又做白日夢睡過頭了。」她帶著嘲笑的語氣諷刺我。
「還不都是蕭張茜茜啦!居然為了─」我因為很喘而接不下去。
「算了,不聽也罷!每天都在上演同一齣戲,而妳也知道她是怪人,幹嘛和她計較,妳無聊嗎?」她搖搖頭的轉回去,便開始照鏡子,痴痴的望著自己的美貌。
「妳以為我想,算了,下課別跑,我有事需要妳幫忙。」她假裝沒聽到收起鏡子拿出書自修。
聽到令人振奮的下課鐘聲,我馬上點微楓的肩膀示意要她轉過頭來,開始聽杜喬的專屬煩惱了。
「小姐又要幹嘛了。」她整個臉就非常疲倦和無奈,因為我又要煩她了。
「我─」我話還沒說完她就把手擋在我面前,要我閉嘴。
「我知道又是一樣的事。妳就去談一場戀愛不就得了,反正這種事我也幫不了妳,或者是多看偶像劇去。」她已經無法再與我聊這件事了,因為我整整煩她一個月了,所以她完全對這件事感到麻痺了。
「那要哪裡找對象啊?」我抱著最後渺小的希望問。
「這個我能幫妳。」她從疲憊不堪的臉瞬間轉為元氣十足的樣子。
「怎樣幫?」我在想她或許又再出怪點子了。
「請注意西北方兩公尺處有個位子坐著一位斯文的男孩,他正在看書,還記得嗎?有一次妳告訴我妳挺喜歡那個在圖書館遇見的男孩,妳說他很溫和有禮。」她想起之前我在圖書館遇上的彭瑞文,他外表很斯文,感覺也在斯文的臉上添加一點帥氣與酷傲,而且很健談,因為我那時在圖書館找書,沒發現身旁的人是同班同學彭瑞文,然後當我要拿出找到的書本時,他就突然叫我,害剛抽出的書掉落在地上折到凹痕,接著看到他臉上可愛的驚訝,讓人有點臉紅心跳,再加上他又笨拙的撿起書向嚇到我的事道歉。
「不好意思,我沒想到妳看得這麼投入,那我有事,先走了。」就這麼一次的邂逅,我其實也不怎麼在意,只是剛好跟微楓說說,沒想到她會記這麼久。
雖然是同班同學,但彭瑞文很少跟女生打交道,只有在與比較熟的女生才多說幾句,不過大部分都是在讀書中,所以很多女孩只會在遠遠的角落看著他,至於我和他好像只是平行線,很難會擦出火花,所以我必須拜託微楓換點適合我的人。
「我只是說說而已,他也應該不會喜歡我,更何況我們那麼生疏,所以可不可以不要他。」我覺得那是高難度挑戰,還是不要太為難自己好了,彭瑞文可是高檔貨,我們班許多氣質女孩都對他蠻有意思的。
「噢─我可憐的喬,妳不試試怎麼確定他不會喜歡妳,那妳到何時才能交到男朋友呢?愛就是要勇敢追求嘛!」說得容易。她搖搖頭,當我要開口時,她又滔滔不絕繼續講。
「妳想想彭瑞文算是全班前五名帥氣的男孩,而且又陽光燦爛、聰明絕頂,能當他女朋友的人上輩子都不知修了多少福報,而我已經想好要如何幫你喔!」我感覺她的口水快流下來了,而且剛說的不像在介紹男生,反倒是推銷產品,太過於誇張了。
「我說妳啊!帥能當飯吃嗎?真心才重要吧!而且他有太多女生喜歡了,我才不想跟人家搶。認真讀書比較重要……」不知是父母的原因,讓我對愛情充滿期待,還有恐懼,反正我就不想要以交男朋友的方式去了解什麼是愛。當她又想繼續反駁時,鐘聲救了我。到了下一節下課我以為她會繼續推銷彭瑞文,沒想到她只是說今天我要當值日生,所以放學我要留下來晚點回家,只不過我的打掃夥伴是誰啊?她只有說我,卻沒提起另一個人,值日生不都是她排的嗎?真奇怪。
*張煜承*
花心的性個我也忘記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但我想也是她的緣故吧!
那一個曾經讓我最幸福又最心碎的女孩。
我覺得我很滿意現在的我,可以輕易在許多女孩裡飄盪,像眾星拱月般快樂,完全不用擔心哪個會突然離開你,因為永遠還會有下一個。
我認為每個女孩都吃這套││浪漫曖昧、花言巧語,當然我也讓不少人討厭,不過有幾個「特別」厭惡我的,對我甜言完全不放在眼裡的杜喬、蔡微楓,還時常對我擺出很感冒的姿態,但是這也不影響我的行為,反而更肆無忌憚的在她周圍把妹,讓她對我更感冒,想到這裡,我可以想像她頭上冒出爆青筋的符號,然後能躲則躲,逃不過就認命的爆笑樣子。
「小女神你放學後要不要去逛街。」我走在她面前晃,但她卻還是一直低頭看書。
「美麗的杜喬。呼叫我美麗的女孩,妳在嗎?」我故意在她耳朵邊說,然後她左右看了看,疑問的用手指比自己。「你在問我?」她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她的表情訝異的感覺「不會又是我吧?!」然後臉上出現微紅的狀態,跟以前看到的差不多,有點呆。
「請別懷疑,女孩。」
「沒空。」敷衍又簡短。
「妳別每次都沒空嘛!上次理由是要和外星人吃飯,這次該不會要和火星人一起做家事吧!」我真的受不了要約她時那些完全讓人跌破眼鏡的拒絕,一次就算了,還每次都同一招,她還真是逆道而行,難怪我會對她如此興趣,打從一開始就怪裡怪氣的。
「是的。我就是要和火星人一起當值日生,所以去約別人吧。」她開心的低頭繼續看書,對此話也感到好笑的樣子。
「有一天,我一定會約到妳。」我在她耳邊很自豪的低聲輕語,她抬頭瞪我一下,我還挺喜歡這被惹惱的可愛表情。
 
瑞文不知道從剛剛就在興奮什麼,連我慢慢走到他身旁都還沒察覺。
「彭瑞文在想誰啊?」我盯著他微笑的表情。
「煜承!我今天當值日生耶!」他果然異常興奮。
「世界上應該只有你當值日生會如此興奮的,還是你該不會其實熱愛清潔工?」我裝出超驚訝的樣子。不過想想杜喬今天也是值日生,瑞文該不會在興奮這個吧?!
「原來火星人就是你……」我念念有詞的看著瑞文。
「什麼?」他完全還沒進入狀況,算了!還是不要說出剛才約她的事。
「沒事。你今天的夥伴是杜喬。」
「對啊!就你上次說的那個很有趣的女孩,鬼靈精怪的。诶,你怎麼知道?」
「她跟我說的。」她會跟我說才有鬼。
「那你們交情肯定不錯,可是我總覺得她好像不太理你。」瑞文好像很羨慕我和杜喬交情不錯的事,不過以現狀來看,我們其實根本一點沒交情也沒有。
「哈哈哈……你喜歡她呀?」為了先跳開問題,只好這樣問他,不然很快他就知道我在騙人,結果他的回答讓我啞口無言。
*杜喬*
好不容易最後一堂數學上完了,大家都收好書包要回家了,我也得去拿掃把掃地,卻看見最驚奇的畫面││彭瑞文還沒走。
怎麼會這樣?我又看見要走又停在門邊傻笑看我的微楓,當然是立刻衝向那一個鬼靈精怪的夢幻少女。
「妳在做什麼?」我不可致信的看著她。
「哦│我刻意幫妳和彭瑞文排在一起打掃,可別讓機會跑囉。班上每個女生都用很多食物和漫畫賄賂我要讓彭瑞文和她一起打掃呢!我這次免費幫妳,夠貼心吧!不過妳一定要成功,這種機會可沒下次,不然我會被全班女生怒罵喔!掰掰。」看她邊跳邊唱歌的背影,讓我還是目瞪口呆的迎送她的興奮,直到夕陽照的我刺眼,才回過神來發現彭瑞文站在我身後學著我的姿勢,往我在看的方向看去,然後很疑惑的問我。「妳在看什麼?」他用那雙迷漾的眼神看我,而且又靠的我這麼近,害我及時說出蠢話。
「我看到鴨子在天空飛……」那時沉默了一下子。
「妳這笑話真不錯啊!」彭瑞文馬上打破沉默微笑說。
「哈│哈│哈」我乾笑了三聲,正想為什麼不是說雁子、小鳥,而是脫口而出鴨子。
「打掃了,這是我第一次和妳打掃,對嗎?」他問我,而面對剛才的糗事,我實在提不起精神說話,不過跟誰打掃都會記不得,果然糟糕。
「是的。」我總不能說是刻意精心安排的。
「那妳想掃前面講台,還是後面餐桌?」又突如其來了一個問號。
「前面講台。」我感覺丟臉丟到極點,還是到黑板前畫畫比較實在,當然還有掃地。
現在拿起掃把掃地著一直無法乾淨的地板,然後看著比我認真的彭瑞文,實在太奇怪了,尤其是他開口跟我聊天更是驚天動地的事情。
「妳平常都在做什麼?」彭瑞文先開口結束教室的寂靜,不過我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因為答案當然是發呆,但我絕不會跟他說的。
「看看小說、聽聽流行音樂吧!那你呢?」我討厭問題,但問他倒沒問題。
「大概跟妳一樣。」他似乎沒想多久就回答,讓我感覺他在敷衍我。
「你不用寫功課嗎?」我很好奇的問,看他成績幾乎都是班上前五名,剛好跟外貌一樣。
「我討厭讀書,但討厭讀書並不代表著不用讀,不過幸好我很聰明,來學校複習一下考的就不會太差了。」真是人神共憤的一句話!他展現了超級令我忌妒的自信,讓我有種想當場打他的衝動,幸好他終於要去拿水桶裝水了,不然我真的會去打他,正好趁這個時候消氣畫畫。先是畫上一隻豬,再來還是畫一隻豬,最後依舊畫上了一隻豬,現在黑板上總共有三隻豬,正好可以安排三隻小豬的故事。突然彭瑞文叫我,嚇得我轉身遮住畫。
「杜喬你在畫什麼?」他伸長脖子左看右看,而我也左躲右躲,趕緊轉回去擦掉黑板的畫。
「沒有啦!鬼畫符而已,沒什麼。」擦完黑板後我立即轉回來向彭瑞文笑笑,希望他不要看見我畫上的三隻小豬,看起來幼稚極了。
我好不容易讓地板看起來像樣點,本來一推粉筆灰和黑點,現在只剩下淡淡的黑點,我正要拿拖把去沖水時,發現彭瑞文在看我,本來以為他會轉回去,結果是說。
「剛才妳畫的豬很可愛。」他是故意看起來要和我說話的樣子,所以我確定他看我的豬許久了。
「我只是在畫胸針上的圖案。」原來他剛才看到了,虧我還在那裡躲來躲去的。
「哦│對了!妳等等可以陪我去圖書館嗎?因為妳常常在圖書館,所以希望妳可以給我一點意見,最近快無聊死了,不知道哪種書可以打發時間。」他感覺真的需要我的意見,不過我是為了躲臭痞子張煜承的。
張煜承綽號叫痞子(我跟微楓偷取的),因為他不管做什麼事都屌兒啷噹,非常隨性,而且玩世不恭,對於女孩子都各個討好,毫無屬於自己的個性,我猜測他對每個女孩子都太裝模作樣,才會讓許多女孩為他瘋狂與厭惡。看他來找我時(通常沒有好事),我都趕緊抓微楓衝去圖書館,或是逃離他刻意一直在跟我周圍的女孩子說些甜言蜜語的話,那些話總是讓我覺得「未成年請勿觀賞」,只是有時太不留意,還是讓他逮到了,冏暈。
「當然沒問題。圖書館簡直是我家『避難所』呢!」我很自豪的向他炫燿。
「那我就應該沒找錯人了。」他疑惑了一下,然後還是開心的把地板拖得一乾二淨,並收好書包準備等我,沒有懷疑我剛形容的「避難所」。
***
走向圖書館的路上,我和他都沒聊天,因為我正沉醉在自己的思想裡。
看著彭瑞文那麼的自信陽光又溫和,害我整個人都黯淡起來了,真的要像微楓說的一樣,和他談一場戀愛嗎?我其實自己也不了解是否能夠真的喜歡他,他也不知道會不會喜歡我?但或許要試試才能明白,所以我得努力跟他說話聊天,讓他喜歡我,不過我更害怕喜歡上他,之後我會變得如何?我又該怎麼結束這一段本來就不該存在的戀情呢?
「哇!新書滿堆,不愧是國立學校。」我觸碰著一本本充滿書氣香味的小說,感受著心中的靈魂在跳動。
「原來妳真的那麼喜歡書喔!」他說完,我不敢解釋是為了躲痞子的。
 
「第一次看書看得這麼過癮,我想是因為妳哦!」他微笑看著我,並發出爽朗的聲音,讓我有如一顆紅蘋果。
「我也是。」我充斥著微笑轉身看著他走路,結果差點開心的被絆倒。
「小心!」他趕緊抓住我的手,以免撞笨了頭。頓時,我感覺到彼此間的害羞,當他深邃的五官和眼睛真誠看著我的眼眸時,我也看見他瞳孔中羞澀的我,不知道是月光作祟,還是悶熱把我們的臉頰染紅了。他依舊緊緊抓住我的手。
「我們似乎在圖書館逗留太久,天色都黑了,我送妳回家吧!」他感覺還是很自然,或許是我想太多了。
「不用啦!這裡離我住的地方不遠,所以趕快回家。」
「別這樣,是我請妳和我去圖書館的,所以就讓我當紳士送妳回家。」他微笑得像王子正要邀請公主跳舞似的。
「嗯。」
在途中他牽著腳踏車和我一起走路,路上也講了不少話,真希望剛剛那種感覺是真的,因為我開始希望他是我男朋友了。他好可愛、好溫柔、好陽光,還有好帥,可是又想想之前跟微楓說的,我好像太鐵齒了,沒想到我也會是這麼膚淺的女生。
「我家到了。」我失望的告訴他,不過是心裡很無奈,至於外表感覺很開心。
「好快喔!」他驚奇的左看右看。
「我就說很近。掰掰」我正要走進去時,他叫住我。「杜喬,謝謝妳。」看他真誠的樣子,我給了一個微笑。
我認為或許剛剛是夢遊,我覺得不太可能喜歡他,又感覺那是真的,不過還是先別想太多,等我睡一晚或許全忘光光。
 
今天一大早還是和欠錢的吵架,又差點遲到,不過微楓倒是沒笑我,反而興致勃勃對我露出變態的微笑。
「妳轉回去,變態。」我帶著一副沒睡飽的臉,叫她轉回去。
「昨天怎樣?怎樣?怎樣?」她整張臉都快被笑容撐破了。
「還能怎樣?不就是掃掃地,然後去圖書館一下。」我整個感覺這又沒什麼的回應她。
「不—」她還沒說完張煜承就整個插進我們的話題。
「美女們,今天有夜間派對要來嗎?」他依然輕浮的說著話。
可惡!沒逃掉,太掉以輕心了!
「我有事,可能沒這個榮幸參加您舉辦的派對。」微楓用古怪的客氣法拒絕痞子,而他接下來看我。
「那妳呢?美麗的小姐,可別澆熄我滿心期待的熱情。」他說話就是這麼假,讓我有點想捉弄他。
「好啊!如果你讓茜茜去的話,我就無條件去。」我內心正在竊笑,因為絕對不會有人想邀蕭張茜茜的,看著他冏到不行的表情實在有點忍不住想放聲大笑。
「對哦!你的室友,必須邀請的。沒問題,小姐請準時七點到本寒舍,不見不散。」沒想到他依舊從容不迫的答應我,看著他高興的離開,接下來換我冏大了。
「妳想整人,卻被反整,糗大囉。先不管他,說說昨天的事。」她終究還是要問,完全不管我無言的表情。
「掃完地,彭瑞文就他想叫我陪他去圖書館,然後看書看得太晚了,他就覺得有義務要送我回家。」我簡單幾句話就解決了。數學課讓微楓塞住了嘴,不過還是一直用眼神要我看彭瑞文那個方向,直到下課鐘響,她才換使用嘴巴騷擾我。
「很棒吧!不過妳太害羞了,應該主動出擊。」看著她異想天開的打擊動作,讓我不想理她,不過她背後的人倒讓我感到稀奇。
「哈囉!我想去打籃球,順便問問妳要不要去?」真的好順便……
彭瑞文臉上散發出難為情的樣子,而微楓的眼睛一直對我上下飄動。
「我不太會打籃球。」我不好意思的說,如果真的去了,投了十顆肯定會有九顆肉包。
「我就知道妳會說這句,所以聰明的我是來教會妳的。」他又不知跑出哪來的自信,微楓現在瘋狂竊笑,準定在嘲笑我的笨。
「難得你會出去打球,發生什麼大事嗎?」我不認為他會這麼做,不太能理解。
「我等等再告訴妳,先跟我走。」他毫不猶豫的就拉起我的手往外跑,我轉頭看見微楓向我比兩個讚,還有餘角某些女生的注目,讓我覺得很不自在,不過彭瑞文倒沒停下來,持續跑著。
「真是出乎意料的人群們。」看著籃球場比以往多好幾倍的人群,讓我很驚訝。
「因為最近舉辦校際籃球,得冠者有高額獎金。」看他的表情充滿期待,原來是為了獎金,才讓一個下課不出去的愛書男孩,起身到籃球場打球,他看著我狂點頭又似乎了解他的用意時,繼續說:「不過要是這場打得好,就有機會打到校外,甚至全國。」他看著我,我感覺到他身上有一種很堅毅的決心、打不倒的勇氣。
「那你要多加油,我支持你。」我覺得他真厲害,在這種感覺之中,我更了解我們之間的距離,無論我多努力靠近,即使他也給我不錯的回應,我還是會自己莫名排斥他身上高昂的氣息,就好像決定要考台大和只想輕鬆讀進私立大學的高中生之間的映襯。
「接住!」痞子突然拋一個突然飛過來的籃球,我還以為是要擊中我的,不過彭瑞文接住了。
「兄弟,終於決定要出來練習了,難得還帶了一個女生。哈囉!美麗的女孩,我們又見面囉。記得要遵守我們倆之間的約定。」他先用一副輕浮的微笑對著我,再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看彭瑞文,一臉就是好幾個疑問。
「你別鬧她了,我是來教她打籃球當作回報的。」他更疑問了,不過我也很疑問為什麼要回報我。
「為什麼?」我和痞子異口同聲的說。
痞子再次看看我「看來我們蠻有默契的嘛。」
「因為昨天她陪我去圖書館,所以今天剛好可以教她籃球以做為回報。」其實我很想說不用,但人都來到這裡就算了。
「好吧!那我先把球場讓給你們。掰掰,杜喬,要記得我們的約定唷。」看著他漸漸走掉,彷彿在取笑我剛剛幼稚的行為,而現在換彭瑞文疑問了,得在他問我什麼約定之前,先轉移他的注意力。
「籃球有什麼要領嗎?」
就這樣,他開始教我籃球,不過我到覺得我們很像是來玩撿球的,一下他撿,一下又我撿,沒想到真的才一下就讓我熱到汗如雨下,所以瑞文就決定回教室喝水,補充身體流失的水分。
整個人流了一身汗,好久沒這麼開心的揮灑汗水了,看著身旁的彭瑞文也一直在擦臉上的汗,就覺得這樣看著他其實就好了,不需要像微楓說的轟轟烈烈愛一場,或許人生就是如此,把他最好的一面留在心中就夠了,現在的我才會依舊是完整的我,不需要擔心太多,也可以輕鬆做著一個人的事,所以結論是我不要愛上他。
「妳今天晚上七點有空嗎?」他擦著臉頰與額頭上的汗問我。
「我也很希望有空,你要做什麼嗎?」雖然不能幫他,可是好奇心還是讓我開口問了。
「我本來想請妳和我一起參加煜承的派對,但沒想到妳有事。」
「哦、我也是要去那裡,你該不會也要去,不過想想到是情有可原,畢竟你和張煜承是好友,難怪……」從這裡開始我便自言自語起來。
「難怪什麼?」他似乎沒看見在自言自語的我。
我了解兩個帥氣英俊的男生在一個派對裡會有多受歡迎了。那我應該是裡面還沒變裝的灰姑娘,反正我本來就不習慣被注目,到那裡當個隱形人也不錯。
***
六點鐘整
我本來想隨便穿一件洋裝,但微楓卻告訴我,痞子家的派對都很華麗,只好穿上她借我的淺粉色禮服,雖然我拒絕讓彭瑞文來接我,可是在不知道痞子家的情況下我只能麻煩彭瑞文來接我去痞子家。
看著淺粉色禮服躺在床上,就非常不想去,要不是微楓堅持說要我穿小禮服,我才不穿那種有穿和沒穿一樣的衣服,還有高到會跌死人的鞋子,至於上妝的話,我想腮紅就好了。時間接近六點五十分,彭瑞文快來了。
「這樣不會很怪吧!」我對著鏡子的自己自言自語,門鈴響了。
「妳好了嗎?」我打開門時,看著彭瑞文西裝打領帶,很帥氣迷人,這更證實痞子辦的派對絕不可忽視。
「我好了,不好意思還讓你來接我。」我看著眼前呆住的彭瑞文,趕緊看自己哪裡不對勁。
「妳今天很漂亮。」他溫柔的眼神注視我,讓我又差點失去隔絕他的決心。
「謝謝,我們要遲到了。」在我和彭瑞文要出門時,蕭張茜茜突然趕緊跑了出來。
「等一下!我和你們去,因為我不知道張煜承家在哪。」看她不想向我低頭又不得不跟我低頭的樣子很好笑。
「沒問題。」她懷疑的看著我,我的確很討厭她,但我也不是這麼不講理的人,雖然我是有個讓她跟的理由,不過也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影響,只是希望讓她隔開我和彭瑞文而已,這樣比較不尷尬。
我們是要搭計程車,而蕭張茜茜居然搶在前面說要做駕駛座旁邊,我和彭瑞文當然坐在後座,雖然他都自動找話題,但都聊不久,感覺很僵,其實我也想熱情的回應,但更不自然,假得可憐,之後就各自看著窗外跑過的街道。晚上的街道很美麗,因為它的燈光色彩閃耀迷人,再搭配充滿巴黎氣息的街道,顯得十分浪漫,如果身旁的彭瑞文不是那麼與眾不同、氣質出眾,我想我一定會很喜歡他,和他一起享受在這氣氛宜人的風景下,畢竟石頭和鑽石永遠不可能會拿來互相比較的,這樣的差距,帶給我太大的壓力,最好的辦法就是別自視甚高,不希望到時讓自己無法自拔又精疲力盡,說到底,就是一個害怕受傷的膽小鬼,明明他離自己這麼近,前一天才想拋開一切愛一次,沒想到不到一天就宣告失敗,我怎麼這麼遜啊。
「快到了,喬。」他專注的看著我,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親暱的叫我,心又不禁動搖了。
「這裡都是豪宅,難怪張煜承一副貴公子氣息,又巧言令色。」他還是一直專心看著我,皺起了眉頭。
「他是公子哥沒錯,不過他也有妳沒看過的一面,雖然他的評價不是很好,但這或許只是保護色,妳能懂嗎?」他似乎很了解痞子的為人,包括內心的那部份,我想有很多事情是沒有絶對的,或許我應該試著看痞子的另一面。
蕭張茜茜突然開口,才讓我記得有這個人的存在「我懂。」之後到痞子家前都是安靜無聲的。當我看見痞子家時,有點驚愕,感覺上就是學校的大小,整體的打造就像皇宮,未免太舒服了吧!
「杜喬小姐。」他把手伸向我,我也把手輕輕的交給他,簡直就像童話,尤其是被他厚軟的大手掌握住,感覺很安全。蕭張茜茜瞪一下我,便先走進派對了。
「這樣好嗎?」我有點不自在,這樣好像是他的女伴。
「這裡是派對,但同時也算舞會,所以我才邀妳和我一起來,因為每次都是自己一個人來,很孤單。」他微笑看看我,讓我不禁想,這樣的笑容是否能夠永遠?
「為什麼不嘗試邀別的女生呢?」人群多到難以言喻,看來不只我們班,甚至校外都有。
「我不希望別的女生誤會。」
「那你就不怕我誤會嗎?」我看他停留一下。
「我反而希望妳誤會。」我感覺到那輕盈又害羞的語氣所帶來的愉悅感,我的臉好像紅了,紅到連前來歡迎我們的痞子都察覺到了。
「兄弟歡迎,看看這是誰,你帶了一個美麗的女伴杜喬哦!」痞子故意拉近我和他之間的距離。
「妳臉好紅,是我太熱情,還是冷氣開太小。」我大力扯開緊摟我腰部的手。
「我擦腮紅啦!你很奇怪,幹嘛一直看著我。」真的不知該怎麼掩飾剛才彭瑞文曖昧語氣的臉紅。
「煜承我先去拿東西一下,你可以先帶喬逛逛嗎?」彭瑞文已經先放下我的手準備去拿東西了。
「好,寶貝,那妳就暫時是我的女伴哦。」他突然牽起彭瑞文剛才放下的那隻手,雖然我一直掙扎,但他使力氣緊握著,讓我無法掙脫。不過我倒想趁機看看彭瑞文所說的,放蕩性質的另一面,但我還是一直默默不語,反而都是痞子在說話。
「那你想先吃什麼?我帶妳去看看,別不開心嘛!瑞文很快就回來了。」他好像讀到我心中的想法,馬上看透我在想什麼,看來他蠻善解人意的,雖然老是喜歡逗女孩子,沒穩定性,但被他的手握住,在這擁擠的人群中也挺安全的。
「我才沒不開心,只是有點不習慣太喧嘩又人多的場合。」這也是笑不出來的原因之一,我們已經進入派對中心主軸,也是人們最喜歡交談、展露魅力的區域──酒吧。
「那我幫妳習慣這種地方,想喝什麼?我想,我幫妳挑選好了,就香檳。」看著他臉上憋住的嘲笑,讓我很不服氣。
「那你呢?」我故意問。
「抱歉,我選紅酒。」他刻意把最後的字講得緩慢又清楚。
「哇!哇!哇!煜承,杜喬是你今天的女伴,真的假的?」辛雨晨帶著優雅又暗諷的語氣,我不太喜歡她,因為她看我的眼神總是帶著強烈的鄙視。
  
  她是班上既漂亮又時尚多金的女生,而且有很多男性追求,所以就自然是女孩們喜歡一起歡聚的對象,像許安淳、劉靖敏這樣愛慕虛榮的女生,故意圍繞在辛雨晨身邊獲得其他人注目。本來我想解釋,辛雨晨又說:「杜喬妳今天很漂亮哦。不過妳不是瑞文的女伴嗎?」她故意更溫柔又輕聲細語,就在我想回答時,痞子先幫我解釋了。
「沒有。瑞文先把他帶來的女伴交給我保管一下,免得去拿東西時,被別人搶走,那可真糗大了。」我忽然好喜歡痞子,他好像替我扳回一城,看著辛雨晨的假笑瞬間整個苦掉,其實還蠻過癮的。
「妳今天是比平常亮眼一點,不過妳真的是瑞文的女伴嗎?瑞文從不帶女生來這種場合,而且……」劉靖敏說的話就比較不修飾,讓人更想揍她,我想她的而且接下去是瑞文不可能會帶像妳這樣平庸的女生,至於煜承是更不可能對妳有任何私情的。
「事實就是如此,瑞文對她有興趣,妳們這些『瑞文後援會』就接受事情的真相吧!」我對痞子微微笑,是感謝的微笑,雖然他說的不是事實,但從頭至尾都是他在替我說話、保護我不被恥笑。
「興趣應該是暫時的,或許哪天瑞文又會帶來哪個不一樣的女伴來取代妳,況且煜承,你不要也跟我說,你喜歡這類清純的女孩,漂亮是漂亮……」許安淳講完偷偷暗笑著繼續說:「臉蛋跟腦袋有時候不一定是成比例的。」我該因為她虛偽的稱讚我漂亮而笑,還是她既褒又貶而笑?痞子看看我,好像是希望我為自己反擊,對於這些諷刺和忌妒。
「我想下次彭瑞文要帶誰來都不關我的事,但重點是今天他邀了我,順便請看看誰的手目前拉著我。」我感覺口氣好自信又堅毅,讓她們全都無言反駁我,但就在我決定離開這個醋味濃厚的地方時,許安淳竟然把紅酒潑到我身上,其實紅酒和香檳的顏色蠻相同的,我會確信是紅酒,是因為她灑到我身上產生香濃的酒味。
「哦─不好意思,我手滑了一下。」許安淳大膽的刻意把酒潑到我身上,居然又如此囂張,看到辛雨晨和劉靖敏在旁邊用手遮掩著笑意。當我想向前罵她時,痞子拉住我。
「杜喬我先帶妳去換洗一下,免得瑞文氣我沒照顧好妳,那各位美麗的女士們,請好享用今天的美食。」痞子扶著我的肩膀往一個螺旋樓梯走,當他看我淚珠不停滑落,扶在肩膀上的手摟得更緊,身後還可以聽到許安淳叫痞子要趕緊回來招呼她們之類的。
「沒事吧!」當痞子帶我進到一個整齊美麗的房間時,問候我。
「還好。」我依舊眉頭緊皺,總覺得她們太無法無天了,接著痞子就忽然抱緊我,讓我不知所措,身體也有些扭動。
「別動,等一下我幫妳出氣,所以現在起都要聽我的話。」他鬆開我,而且用很認真的神情看著我說,讓我想起剛剛在他身上所感受到的古龍水香,還有胸膛紮實的感覺,又突然臉紅了。
「嗯。」我把頭低了下來,害怕他看見我的臉頰。
「那妳先去洗澡,再換上這件小禮服。」痞子從衣櫃翻出一件低胸到不行又閃亮到極點的小禮服,它腰部還有一個大蝴蝶結,我感肯定這件衣服不便宜。
 
  洗完澡對剛才的事都拋開了,不過我現在一直拉不起小禮服胸口的部分,好像怪怪的,只好用手遮住胸口走出浴室問他。
「我的衣服怪怪的。」我尷尬的偷拉一下胸口部分,痞子馬上露出笑聲。
「不是它怪,是妳怪。人家明明不用拉那麼高,而妳都快把它拉到脖子上了。」他走向我,當手要觸碰我的禮服時,我整個後退。
「你要幹嘛?!」我瞪著他要伸過來的手。
「當然是幫妳穿好一點,要不然我會想對妳怎樣嗎?」他還是一直淡淡的笑,笑得我都感覺自己很蠢了。
「男女授受不親。」我霎時想到這句話。
「妳都幾零年代的人,還那麼古板,現在要聽我的。」他又取笑我,接著拉拉我胸口上畸形的禮服,對於他認真不屌兒啷噹的樣子,好不習慣。
「看看這樣是不是美多了,但還差了一點。」我真的不敢相信被我亂弄的禮服,讓他一碰,居然可以達到這麼美麗的境界,不過太低了,我得用手遮住。
「哪一點?」我好奇的問。
「彩妝。」痞子拿起了一個精緻的化妝箱。
「妳先坐好,然後看著我,再來把手放開。」他瞪著我遮住的手,然後我死命搖頭,當他故意伸出手時,我只好慢慢把手放開。
「妳想不想報仇?」我點點頭。
「那就勇敢表現自己,相信自己很美,妳不會輸給那群只會打扮的女生。」我看他比我還有志氣的樣子。
「等大師我幫妳畫完妝,妳一定會感動的抱住我。」看他自大的樣子,才了解為什麼彭瑞文是他兄弟了。
「先閉上眼睛,我幫妳上眼影。」他拿起眼筆輕輕在我眼皮刷著,接著是在臉頰拍上腮紅,最初我還知道痞子在我臉上擦擦抹抹,最後我就慢慢睡著了。
***
「睡美人,該醒了。」聽到有聲音,讓我努力睜開眼睛,突然看見鏡中一個頭髮盤起來,還在臉頰兩邊留條細捲的髮鬚,臉上的妝顯得整體美麗又不會太妖艷,我發現她正認真看著我,不對!是我,那個人是我。
「怎麼可能。」正當我想碰碰鏡前的人時,痞子走到我旁邊。
「很驚訝吧!這就是我的魔法,睡美人看看妳,真美麗,瑞文肯定會很開心,妳的敵人會啞口無言的。」他完全陶醉在其中,我就好像是他完美的作品,而現在我還是一直盯著鏡中的人看著,那個人不太可能是我,但那是真的,我好漂亮、好艷美,我把手捂著臉,快感動得哭了,這是我長大以來最美麗的一次,人生的的一次啊。
「不要哭啊─妝會花掉。」他慘叫著,趕緊用面紙輕輕抹掉我臉上的淚珠,以免功虧一簣。
「謝謝你,我、我……」我真的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不客氣,我最不喜歡那些人總是認為自己很了不起就欺負人,更何況妳是瑞文在乎的人,我絕對要幫妳報仇,相信我。」這些話讓我感覺到彭瑞文所說的保護色是怎麼樣了。
或許我看見花言巧語的他,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被那些見風轉舵的女孩玩弄,而現在細心的幫我化妝打扮,還說要幫我報仇的痞子,他其實內心是很穩重的,也許就是我比較大條經,他才會想幫我這種與世無爭的俗人。我發現我漸漸不會討厭他了,這就是所謂的另一面,很細心、溫柔、穩重,這更證實事情沒有絕對的,也許真的是我想的這樣。
「你其實是個真誠的人,幹嘛老是裝出一副花心樣。」雖然大概了解原因,但我更想親口聽他說。
「妳想知道?」我就像搗蒜一樣一直點頭。
「睡美人,不是每個人都要用真實的一面去對待人,像我就不是,如果太真誠,就會遇上像辛雨晨那樣的女生。」他聲音完全很黯淡,感覺沉重到難以呼吸。
「不過你還是不斷對辛雨晨那樣的女生獻殷情。」
「就像對妳。」他忽然靠近我的臉不到一公分,讓我的頭緩慢往後仰,深怕亦不小心就吻上了。感覺心跳快到突然破表,之後他又淺淺一笑,起身坐在我身旁,讓人難以捉摸。
「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對待每個女生。」我有點不太喜歡他的說法。
「當然。」看他說得輕鬆。
「你曾被拋下,還是劈腿?」我好像太直接了。
「妳肯定想不到,如此帥氣的我,居然會被一個不起眼的女孩劈腿,現在我似乎可以了解為什麼瑞文這麼對你有興趣了。」他用奇怪又曖昧的眼神看著我。
「跟彭瑞文有什麼事啊!我們只是朋友,就像你跟他一樣。」我把頭低下看著自己的手。
「不過瑞文好像不這樣覺得,而且只要喜歡對方,就會出現這種官方說法。」他還刻意低頭看我。
「我、我哪有?倒是你為什麼被劈腿?」我再也不想聊到彭瑞文了,趕緊將主題回歸原點,放棄不會開花結果的愛情,我在心中默念著。
「沒有原因,她說是她自己不好,而我是個好人,不值得為她哭泣,就這樣。」他還是一副沒什麼的說出傷心往事。
「嗯,對不起。」他看起來好無所謂,但其實心裡在滴血,對回憶所帶來的衝擊,他默默親自撕開它,我怎麼好像可以知道他有多難過的感覺?
「道歉什麼,又不是妳劈腿,再說妳也沒這種機會,我們先到樓下去,瑞文可能在找妳了。」他的意思是說我不可能當他的女朋友就對了,真不惹人喜愛。他拉起我的手,回到酒吧,可是卻沒發現那幾個人。
「妳先勾好我的手,現在的時間應該在舞池。」痞子帶我進到有美妙的古典樂舞池,而週遭的人幾乎都被我的打扮吸引了,加上身旁的痞子,更讓我有身在童話的感覺,好不容易看見討厭的辛雨晨那群人,接著更看到讓我徹底下定決心不愛彭瑞文,因為辛雨晨和他在舞池跳著華爾茲。
「我不想報仇了。」正當我轉身想逃走時,痞子又把我拉回來。
「妳要相信我,妳很棒,我們會報仇成功,妳逃走我就白費心思了。」他小聲在我耳邊低語。
「我其實不喜歡彭瑞文,沒必要跟她們爭。」我的語氣充滿冰冷、放棄的氣息。
「妳不喜歡瑞文,但我知道他喜歡妳,今天妳就是主角,跟我走,我會刻意邀妳跳舞,然後就是到反擊的時候了。」他怎樣都比我有信心、勇氣,我正好看見劉靖敏和許安淳目瞪口呆看著我,現在我非跳不可了,因為不跳反而孬。痞子拉著我到舞池間,並伸出手,我也苦笑著把手交給他,痞子給我很深摯的微笑,而彭瑞文看見我時,就停下來了。
「怎麼辦?他們停下來了。」我在痞子耳邊害怕的低語。
「放心,有我在。」他一步步帶領著我跳,本來緊張的心情也瞬間煙消雲散。
我跳著我自己一點都不了解的步伐,感覺卻好放鬆,痞子堅定的眼神給我打擊敵人的勇氣,但敵人中也包括彭瑞文嗎?好討厭的抉擇,不過今天因為彭瑞文被潑紅酒,下次會不會換成被潑硫酸?我可不想拿性命當賭注,畢竟他有一卡車的愛慕者。
「該反擊了。」痞子暗示我,然後我就勾著他的手去和辛雨晨打招呼。
「哈囉!各位都聚集在我家最美麗的舞池中啊!兩位美女怎麼沒去跳舞呢?還是需要我邀妳們上去跳?」他似乎故意問劉靖敏和許安淳的,畢竟是辛雨晨的複製人,所以也大概只能流著口水看她和彭瑞文跳。
「喬,妳換衣服了。」彭瑞文一直沒把眼光離開過我。
「因為我不小心被潑到紅酒了。」我看著許安淳說,還把「不小心」的音講得重一點。
「所以煜承你就帶喬去換衣服,怎麼沒告訴我?害我很擔心,而且還搶先和我的女伴跳舞。」彭瑞文瞇起眼看痞子,好像帶點醋味,不過決定就是決定,不會因為彭瑞文做什麼事,而改變的。(硫酸很恐怖的)
「那你呢?因為找不到杜喬,就跑去和小女神雨晨跳舞啊?害的我精心打扮的睡美人孤單一人。」痞子稍微諷刺彭瑞文。
「不是這樣,是雨晨來邀請我的。」他很緊張,手一直比來比去的,而我拉一下痞子的袖子。
「我肚子餓了。」我輕聲告訴他。
辛雨晨故意在彭瑞文面前溫柔的誇獎我。「妳比剛才好很多。」
「謝謝。」我也禮貌回應,雖然內心正氣得火冒三丈。
「哦─我家睡美人餓了,瑞文、美女們我先告辭了。」痞子要帶我走時,彭瑞文拉住我沒勾著痞子的手。
「喬,我帶你去。」他委屈的眼神正看著我。
「瑞文,我也有點餓了。」辛雨晨摸的肚子,拉住彭瑞文的手。
「煜承!」彭瑞文用不太溫和的語氣叫痞子。
「兄弟,我這次挺你,但下不為例。」痞子眼神示意要我相信彭瑞文,不過我還是在抓緊他的手,這次痞子握住我的手,點了頭,我才慢慢放下手。彭瑞文伸出手,此刻感覺全部的人都停止不動了,只剩下我和彭瑞文的瞬間。
「煜承,你要去哪?」我轉向痞子問,順便用眼神告訴他,我很害怕,別丟下我。
痞子擁抱我。「別擔心,我很快就回來,只是帶美女們去吃點東西。」他挑起眉毛。
「我自己去就好了。」辛雨晨口氣不是很好,她們從我身旁走去時,狠狠的瞪我一眼,我也想理直氣壯的瞪回去,卻提不起勁。
我想,我以後日子不好過了。
「張煜承,你這什麼意思?」彭瑞文有點生氣的質問痞子。
「別誤會!瑞文,我們在……」他似乎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藍顏知己。」我故意說謊,總不能說是因為被紅酒潑,所以報復辛雨晨。
「是嗎?」彭瑞文整個臉色還是不好看。
「那我先走了。」痞子似乎想留下我和彭瑞文獨處,而自己走向出口,真不夠義氣。
「喬,對不起,明明是我邀請妳來,卻又和雨晨跳舞。」我不想認為這是愧疚,因為一點都看不出來。
別說對不起,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所以沒事的。我在內心自言自語。
「妳喜歡煜承嗎?」他沒看著我的臉。
「怎麼說?」問完我又想了一下。「現在不討厭了。」
「因為我想帶妳走時,妳卻看著煜承……想得到他的同意。」他有點難以啟齒,卻還是說出來了。
「因為他幫助我,讓我變得這麼美麗,我很感謝他,而且你被辛雨晨拉住,我一個人會緊張。」我很努力美化原因,不讓彭瑞文誤會。
「妳真的很美,在這鎂光燈下,展現妳無法擋的魅力,像天使一樣的睡美人,我有榮幸邀妳跳一支舞嗎?」他再度向我伸出手,而我也緩緩握住他的手。
這句話在這美妙的時刻,是多麼的動人呀!
現在和剛才與痞子跳舞的感覺有點不一樣,是安靜優美的,或許是因為剛才我一心只想報仇,才沒讓氣氛影響到我,如果彭瑞文真的喜歡我,那我是該拒絕,還是接受?雖然知道內心的想法,但在酒吧發生的事,是給我一個震撼教育,其實在他身邊不安全,尤其是那些女生想盡辦法取笑我時,假使沒有痞子,我肯定會很難堪。
  感情是深深的牽絆,在這浪漫又寂寞的夜晚,伴隨著音樂的律動而起伏,是蠻不錯的一種享受,曾經遭受背叛的痞子,不再像當初一樣,而我是否該試一次,儘管是帶著害怕又孤寂的心,也要放手一搏接受彭瑞文的喜歡嗎?
「喬,妳好像變得很信任煜承。」他帶著不安的眼神看我,但這樣的改變是因為我了解真正的張煜承了。
「彭瑞文,我懂了你跟我說的保護色了。」
「是嗎?因為剛才的相處,妳了解了他。順道一提,妳不覺得他很像同志嗎?」他雖然依舊跳著舞,但卻皺緊眉頭,他的醋勁非常嚴重。不過這個問題讓我真心的懷疑了。
「不是你希望我懂的嗎?其實我覺得他蠻有天分當同志的,化妝技巧這麼好,不當女生真可惜。」如果痞子真的是同志,他應該會喜歡瑞文這樣的男性。
「也對,不過妳可以叫我瑞文嗎?因為妳都叫他煜承了。」他這次眼神專注看著我,不因為害羞或吃醋而低著頭,但我呆掉了,其實我叫他痞子居多,只是他是痞子好友,也不好意思當面就叫痞子。
「瑞─文─」我覺得連名帶姓叫比較自然,明明說兩個字,卻比講三個字還久。
瑞文沒說話,只是突然把手輕輕碰著我的臉,而他漸漸靠近我,嘴唇微微的上揚,讓我全然慌了,壓根還沒做好準備。
 
最後,還是理智的推開了。
「瑞文!我肚子餓,剛剛就餓了。」我還無法平復剛才悸動的心情,可是我還是理性推開他,然後再強調一次肚子咕嚕地叫了。
「我都忘了,對不起。」看他對剛才的事,臉頰紅通通的,好可愛。
我要走向派對時,瑞文要我勾住他的手,然而他的感覺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權似的,臉上表情都高昂起來,比起剛才楚楚可憐的他,真是天差地遠。面對這樣可愛又自信的瑞文,我能坦然拒絕他嗎?不過我認為我或許真的愛上他了,這下真的慘了。我和瑞文交換了手機號碼,他說避免下次發生同樣的事,而我也覺得這是不錯得想法。
「今天好玩嗎?」好不容易派對終於結束了,瑞文問我,而玩累的痞子也出現了。
「應該算是不錯。」如果沒被潑紅酒的話,或許會很不錯,我看著又恢復以往花心樣的痞子向我們走過來,並揮著手。
「瑞文、睡美人,你們要回家了嗎?」他有點走路不穩,但說話還算蠻清楚的。
「沒錯,謝謝招待,還有你又喝太多了。」瑞文開心的跟他道謝,而痞子好像醉了。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看他對瑞文笑的樣子,確實有姦情。他說完就看著我。「睡美人,再見,記得欠我一個人情。」我抱向他,然後慢慢放開他,是衷心的感謝,要不是他的帶領,我肯定恨死今天的派對。
「謝謝。」我簡短的說出心中的感謝,但痞子搖搖頭。「睡美人,我比較希望是熱吻,而不是擁抱。」他含情脈脈的看著我,我卻狠很踩他一腳。
「別鬧了!煜承,她今天是我的女伴。」瑞文又再次宣示主權,我只是默默的嘆氣。
「好吧!我心愛的睡美人離開我了,那換我墬入千年沉睡。」痞子走進屋內了,看他演的那麼精采,真可惜沒去當演員。
「喬,妳想不想看日出?」他對我的回答滿心期待,讓我把原本想拒絕的話又吞進喉嚨了。
「如果我想,你要帶我去嗎?」我歪著頭看他。
「我想帶妳去,因為我之前有一個人去過。」他邊等著計程車邊告訴我。
「怎麼去?」我打了一個哈欠,他跟我比了一個騎摩托車的手勢,讓我一臉驚訝。
「等一下妳就知道了。」他似乎很興奮。
 
*張煜承*
 
  瑞文當值日生的那天居然告訴我他喜歡杜喬!怎麼可能?!平常都不會去主動打招呼的彭瑞文怎麼可能會喜歡杜喬,雖然我有時候會說說她的糗事,但也不至於讓他愛上她吧?
不過他們最近確實走的很近,還可以在籃球場看到他們走在一起,當我真是不知道瑞文在想什麼的時候,他在派對的表現給了我答案。
難怪老是喜歡聽我說杜喬的事情……
我剛剛被她擁抱的時刻,她悄悄問我:「你是不是同志啊?」我只想問她,她從我全身上下哪一點看出我是同志了?但是我只苦笑一番。
 
*杜喬*
 
  我夢到痞子站在舞池和我跳舞的模樣,甚至最後他還吻了一下我的手,感覺身置童話故事裡,很真實。我喜歡待在他身旁,有一種真實的安全感,還有被他握住的手,都是很美好的事,在夢裡,他微笑的樣子深深烙印在我心中,即使我們只真正相處一晚,我也只當了一天的睡美人。
「喬!喬!到家了。」我努力睜開眼睛看著瑞文,下車後,瑞文要我等他。他會騎著摩托車來接我,那時我原本還愣了一下,最後想到他好像和痞子同齡,難怪可以騎機車了。我一直想睡覺,但是為了日出,我得加油了。他不久後便來載我,坐在他寬廣的後座,有一種溫馨的浪漫,我抓住他的衣服,避免因為震動而飛出去,可是瑞文還是把我的手整個環抱住他的身體,讓我可以安心的睡覺。睡意濃厚的我,把臉貼在他的背上,能夠感受到一種不同的安全,騎在路上,被風吹拂在臉上,非常舒服柔軟,加上還有瑞文紮實的背。當我有點睡著時,瑞文把一隻手輕輕握著我環繞在他腰部的雙手,是為了防止我掉下去才這麼做的。感覺睡了沒多久就被海風給叫醒,瑞文依舊專心騎著車,手也好像都沒放過,我打開手機看時間,沒想到已經半夜兩點了,總共騎了將近一小時多,現在可以聞到海的鹹味,還可以看見一望無際的大海,剛放下來的長髮被風給吹亂了,幸好有安全帽,不然整個頭髮都會打結。
「瑞文你會累嗎?」我還是關心他一下,畢竟要整夜不睡是很困難的。
「不會,那妳會嗎?」他頭轉一點點問我。
「我都在睡覺,怎麼會累?反倒是你騎一、兩小時的車,需要休息一下嗎?」雖然只睡一下子,卻感到精神充沛。
「快到了,沒關係,妳可以再休息一下。」他還是很專心在騎車。第一次在半夜騎在人煙稀少的公路上,很安靜、很美妙,比起路上都是汽機車的排放煙和吵雜聲,我更喜歡這種舒爽的感覺。
「睡美人到囉。」他帶著輕快的語氣,怎麼連他都這樣叫我。我之後醒來就沒有再睡了,慢慢享受著夜遊的樂趣,當我把安全帽脫掉時,風讓我的頭髮整個飛揚飄動著,海也離我好近,突然瑞文牽起我的手到沙灘下坐下來,可是讓我有點不好意思的是,我還穿著低胸的小禮服,而且海風蠻大的,天色也依舊微暗,我把手交叉握住手臂取暖。他看我身體縮起來的樣子,便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背上了。
「謝謝。」我害羞的拉起外套。
「妳被煜承打扮的這麼漂亮,害我都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裡了。」他說完就開始搔起頭,好像很不好意思,相對的我也是一樣,那時我們還沉默很久。
「妳如果想睡的話,我可以借妳肩膀。」原本害羞的他不見了,反變成魅力十足,嘴角也微微上揚的彭瑞文。
「需要出租費嗎?」我微笑逗他。
「只有妳不用。」他依舊笑著,還比剛剛更燦爛了。
「謝謝,我剛剛已經借你的背睡飽了。」我繼續看向大海。
「喬,我喜歡妳,雖然不知道那麼多女孩之間,我怎麼會愛上妳,但很多事就是這麼毫無理由的。」我覺得他在跟我開玩笑,辛雨晨這麼喜歡他,這句話是為了逗我的吧。
「你喜歡我哪一點?」我也開玩笑的問他,但我不想聽膚淺的話,所以先提醒他。「不要跟我說全部。」
「我喜歡妳可愛的笑容、生氣的表情、堅持的毅力,還有不服輸的精神。」他說的好像跟我不只相處幾天而已,讓我很好奇他是不是每天都在觀察我的一舉一動。
「我開玩笑的,你未免太認真了?我們只認識一年、相處幾天而已,你怎麼像認識我好幾年了的樣子。」我笑了一下。
「妳記得妳國中的事嗎?」這次我抬起頭看他。
「當然記得,才過一、兩年多而已。」我很想知道他了解我跟我國中有什麼關係。
「每次在我騎腳踏車經過公車站牌時,那時的我總是可以看見妳等公車的身影,而妳有好幾次都錯過公車,看著時間快來不及了,便背著書包努力跑往學校,而在後面看著妳的我覺得很有趣,每天就這樣擦身而過,但妳卻不知道我默默的在注意妳,看著妳關注公車的眼神,讓我原本帶著有趣的心情有種不一樣改變了。」我完全陷入莫名的情緒等他說下去。「我們最後畢業了,我也考上妳將要報考的學校,其實知道妳要考哪間學校時,我的心情好混亂喔!因為沒想到妳會考這麼遠的學校,然而我很疑慮是否要跟妳一起考這麼遠。不過最後還是下定決心和妳一起上同一間,結果不但同樓還同班,讓我好興奮。」這些感動的話是告白嗎?但我有一些問題想問。「那你為什麼沒有在一年級跟我告白?」
「我會害怕。」他疑慮了一下說。聽到這句話差點讓我笑出來,畢竟現在的他一點都沒害怕的感覺,而且很像在說謊。
其實我早該從這裡看出破綻了……
「嗯。」
「所以在那天相處下,給了我勇氣追求妳……喜歡妳。」我從沒想過會有人喜歡我這多年,還努力和我讀同一間學校,聽著他說喜歡上我的過程很感動,在這日出的誓約,讓我深深喜歡他的真誠。
「謝謝你這麼喜歡我,不過我們先當朋友吧,我目前還沒想交男朋友的想法。」我帶著靦腆的微笑回應他,本來還想告訴他「我只是想知道愛是什麼而已」不過我可不想讓他無言。最後我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再一樣,是比朋友更上一層樓,卻也未達戀人的關係。
「太陽快出來了!」瑞文拉著我的手站起來。
「真的嗎?」我開心的看著太陽逐漸升起,這時,我們看著彼此會心一笑。
 
*張煜承*
 
不知道怎麼了,我好像喜歡她……
看來真的醉暈了,連感覺都出現了錯覺,但是發現被她信賴的感覺,真的……算蠻開心的!
果然醉了,明天再打電話請清潔阿姨們來打掃好了,難得開心的把自己都弄醉了,還依稀的記得杜喬特別在回家之前進來關心我。
「張煜承。」聽到她叫我,我趕緊轉頭看看是不是聽錯了,沒想到還真的是她。
在一個不穩之於,她扶住了我,還用很嚴厲的口氣說:「你醉了啦!看你走路都不穩了,快去睡覺哦。」她立即把我扶穩,鬆開在我肩膀的手。
「難得對我比對狗還冷漠的妳,居然還會關心我耶!真是比中頭獎還開心。」我故意誇大其詞的說,但她卻自言自語的說:「唉─醉的真嚴重,還把自己拿來跟狗比。」
「大家都回家了,你也快去休息,我要回家了,門記得關好。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你是gay的。這世界上,還有比瑞文更好的男人。」她對我揮了手,走向瑞文。我現在只剩下想哭跟自殺的衝動……
杜大小姐到底從哪裡看出我是同志了啊?
話說回來,不管是錯覺也好,真實也罷,我怎麼能喜歡瑞文喜歡的女孩呀!可愛是可愛,但是我不覺得自己會真的喜歡她,還是睡覺實在點。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是腦子卻挺叛逆的,整晚都是她,我真的好想砸暈自己算了,連夢都背叛我,夢到那個說我是同志的女孩。
 
*杜喬*
 
我們上課時,瑞文常常趁老師在黑板寫重點的空檔轉頭對我比一顆愛心,這舉動明顯到同學們都故意視而不見,就連辛雨晨都只是專心上課不去理會,微楓則會故意轉頭看我羞紅又無奈的臉。中午他也會跑來和我一起吃飯、聊天,剛開始微楓想要先閃,免得當電燈泡,結果瑞文希望她留下來和我們一起聊天,沒想到卻出乎意料的順暢,連微楓都跟我大聲讚賞他。
「杜喬,妳幹嘛不和他交往看看,說真的,他人不錯、品行又好。」
經由這句話使我長思許久,畢竟他暗戀我這個無名小卒五年,還要加上追我一個多月,其實這樣應該可以和他交往看看,畢竟他看起來是真心喜歡我的,那算是愛嗎?
某個中午,只有我和瑞文獨處時,我說出原本我不會說的話。「瑞文我們或許可以試試看......超越好朋友的關係。」
當我說完瑞文很開心,痞子不知道從哪冒出來跟我打招呼,雖然這種情況之前就常常有,但我還是很不習慣他的突然出現,現在心中會有種奇怪的感受,我其實蠻想知道他是不是發自內心喜歡瑞文。
「睡美人和王子在這裡用餐啊。」痞子在我前面晃來晃去的。
「煜承!」瑞文很驚喜的看著痞子。
「你中樂透嗎?」痞子說。
「杜喬答應和我交往了。」
看見瑞文眼神所發出的光芒,讓我很開心,痞子也對瑞文比一個讚,然後苦笑的看著我,該不會他真的喜歡瑞文吧?可是之前他交往的是女性沒錯呀……
最初微楓聽見我和瑞文交往的事而驚動不已,她覺得故事就該這麼依她所想的發展。
 
  看著校際籃球快到了,我每天放學就陪看著瑞文和痞子,還有一些我不太熟的人一起打籃球,而我也漸漸感受到瑞文的緊張,不過在很多方面我想他是佔優勢的。目前只要我有空檔都會默默在角落觀察著痞子跟瑞文的互動,真的很難說服自己瑞文說的不是事實。
「喬,妳想我們會贏嗎?」他一臉擔心的問,而汗水一直流,看著他喘到不行的樣子,讓我不禁有點心疼。
「我相信你這麼努力練習,而且籃球又是你的強項,要對自己有信心,你說對不對煜承?」我知道痞子一定會想到方法不讓瑞文那麼擔心。
「當然啊!瑞文,比起你追睡美人而言,這算蠻輕鬆的吧!」痞子邊擦著流得不停的汗又邊增添瑞文的信心,雖然方法很讓我苦笑,但瑞文還是放鬆的笑了。
「這倒沒錯,我可追的很辛苦,籃球比賽實在是芝麻小事。」看他終於有精神了,算蠻開心的,雖然居然拿我當笑點,但可以看見最近總是一副倦容的瑞文微笑,是最開心的事。我相信痞子也有一樣的想法。
「我先去廁所一下。」看著瑞文的背影,完全感覺不到真實,突然有人從我身後抱住我,害我嚇到差點哭出來。
「誰啊?!」我大喊,又死命掙脫。
「我好累喔。睡美人,借抱一下。」是痞子。這算是挑撥離間的一種方式嗎?
「我又不是你的抱枕,放開我啦!」他似乎把全身的重量都積壓在我身上,讓我要掙脫也不是,要逃跑也不是。
「睡美人,如果我喜歡妳,妳會怎樣?」痞子好像故意講笑話給我聽一樣,但是我卻當機了。他該不會是想要讓我跟瑞文產生誤會?那他幹嘛又湊合我跟瑞文?腦袋強烈的打結了。
痞子太重了,害我被壓的喘不過氣。
「你放開我,快不能呼吸了。」他馬上從我身上跳開。
「我的睡美人妳還好吧?」痞子總是喜歡開女生玩笑。好像沒看過他對哪位女孩很認真的談過感情,除了他口中的初戀。
「你很重耶。」我根本沒發現站在我旁邊的瑞文,害我又再次嚇一跳。
「喬,妳怎麼了。」他看見我被嚇到,感覺奇怪。
「沒什麼。」看他因為我的回答皺眉頭一下,然後又笑了。
「那我們回家吧……不過要給辛苦的獎勵。」他閉上眼,把嘴嘟起來。
「走吧!我們回家。」我勾起他的手,拉著他走,不過他倒是很不願意就是了。
「妳又敷衍我了,每次都是這樣。」他像小孩子要跟媽媽要糖果一樣盧我,但是臭痞子在這裡,他可能會吃我的醋,忌妒又羨慕著我有這麼好的福利。
「原來瑞文你還沒到達三壘,要加油囉!」痞子在旁邊幸災樂禍,我馬上轉頭帶著憤怒的表情用唇語說:「笑屁啊?!」
「這是一種尊重,跟幾壘沒關係,我會等到她願意傾身親我為止。」看他自信滿滿又尊重女生的姿態,真的跟常人不同。
這是我們交往第三個月,他在晚上都會打電話給我,每次都長達許久才依依不捨的掛電話,我想這是正常的,每個人都是這樣過來的,微楓都這樣說。
「喬,妳為什麼會喜歡我?」某天他打給我時,居然問這個他早就知道的問題。
「帥!」我故意說出他最不喜歡聽的。
「膚淺,再說這點我知道。」他在電話裡頭發出怒意。
「好嘛!別生氣,但如果你問辛雨晨同一個問題,我相信她會說的很多,但終究還是一個字──帥,所以別這樣嘛,喜歡是不用理由的,而且我有點想睡了,可以明天再給你答案嗎?」我聽到他開心的笑聲。
「當然囉,晚安,可愛的睡美人,我永遠不會問雨晨這個問題的,放心吧!」我微笑,然後讓身體休息了。
現在每天最幸福的事,就是早晨衝去學校,因為有瑞文,他會每天準時來接我上下課,有時會到我家和我聊天完再回家。
 
「杜喬,妳知道嗎?!」微楓似乎有驚悚大事要告訴我。
「怎麼了?」我猜想,她又變胖了才會這樣大叫。
「妳知不知道有關於校際籃球選拔的事?」她說的很緊張,連我都突然慌張起來了。
「不知道?」
「如果彭瑞文那隊得到籃球冠軍,他就很有機會要離開妳,代替學校去比賽,而且時間很漫長。」我的內心很沉重,但依舊保持微笑說:「這樣是一件好事啊。為學校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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